居銮华校发展与沧桑史回顾

居銮华校发展与沧桑史回顾

许明达（许福）

 

前言

语云：“有海水到处就有华人；有华人到处就有学校”。这是一句举世认同的话。

回顾过去，在十九世纪末及廿世纪初，已有华人先辈渡海南来居銮谋生。他们筚路蓝缕，开荒辟地，待生活较为安定，便对子女的教育问题作出谋划。

那年代没有正式学堂之设，只有一些曾在家乡受过私塾教育的人士，在家招收同村子弟传授知识。所采用的课本有《三字经》、《千字文》、《增广贤文》、《幼学琼林》等古书。此外，珠算也被列为必修课。这是以算盘作为工具的计算法，必须熟练口诀才能应用。

时至明末清初，私塾所采用的教学媒介语乃根据塾师的籍贯而定。简言之，就是采用方言教学。

迨至公元1912年，属于帝制的满清皇朝被推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孙中山先生所创立的中华民国政府。稍后立法规定，以 “北京话” 作为中国国语，又称普通话，也就是今天所谓的 “汉语” 或 “华语” 。

 

居銮华校的滥觞

居銮有史以来的第一所华校，是于1918年由章文双、黄友翁、叶陶沙、陈在贵及薛兆裕等五人所创办的 “中华学堂” ，校址设在明吉摩街门牌2号店屋的楼上，乃属创校五贤之一黄友翁的产业。这所 “中华学堂” 迟至1920年才正式开幕，改名为 “华侨公立学校” ，简称华侨学校 。

1920年，永春籍侨领另外创办 “培英学校” ，校址设在毛申律12号万兴裕楼上，首任董事长为黄友翁，聘宋鲁生及欧式金主持校政，率先以普通话教学。（注）

（注）1919年五四运动过后，1920年代开始我国私塾已为新式学堂取代，改用普通话教学。

1926年，章文双等先贤领导创办 “中华女校” ，校址设在伊斯迈街门牌34号。其时，华侨学校已于1925年迁入伊斯迈街门牌37至40号，培英学校也于1926年迁入伊斯迈街35至36号，至此，三校并立，学生人数近千名，伊斯迈街遂成为名副其实的 “学府街” 。

1941年杪，日本南侵，占领马来亚，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直至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二战结束，始恢复和平。

日据时代的三年零八个月期间，上述三校被迫停课。1945年12月23日，三校先贤等召开赞助人联席会议，议决统筹统办，通过华侨、培英和中华女校三校合并的建议，推举章文双为首任董事长，定名为 “居銮中华学校” ，校址同样设在伊斯迈街。

1946年2月6日，居銮中华学校正式开课，就读学生达1300余人，教师共24位，聘林希贤为首任校长。

1947年，开办初中部，并向当年的中华民国侨委会注册立案，易名为 “居銮中华中小学” 。1949年杪，诞生初中第一届毕业生共15名。

1957年，我国宣告独立，当时中华小学与中学部仍属一体。

1958年，我国独立后，教育部勒令中小学在体制上分开，各自独立，校董会议决予以遵循，并因小学部人数众多，决定分为三所学校，即中华第一小学、中华第二小学，以及中华第三小学，中学部则命名居銮中华中学。

这是居銮最早的华校--居銮中华学校的起源及衍生过程。

 

华校教科书的革新

1957年我国独立之前，华校所采用的课本都是从中国进口，也有在香港编印，其内容全是中国意识，只因当年华人乃属侨居海外的中国人，身份属华侨。

当年的国语（指华文）课文颇有特色，尤其是低年级的课文，具有韵律节拍的句子。例如：“手，拍手，拍拍手。” “球，拍球，拍拍球。” 还有“ 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外婆看见我，问我：”好不好？” 我说： “ 好。” 外婆再问： “ 妈妈好不好？” 我说： “ 很好。” ……读起来，朗朗上口，亲切又温馨，特别容易记。其实，当年的老师特别注重背诵课文。

历史和地理两科列入五、六年级的课程。历史课的内容从中国的三皇五帝开始，直到孙中山的国民革命，北伐成功，建立中华民国为止；而地理的内容，则包括各省的位置、面积、人口、物产……等。

除了以上的科目，就连音乐课的歌曲也充满中国情怀，居銮区华校亦不例外。笔者依稀记得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有一首歌曲，歌名是 “我爱祖国” ，歌词是 “我爱祖国，祖国历史最荣光，长城万里，同胞四万万，相亲相爱………” 。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负责出版教科书的中华书局、上海书局和商务书局等迁移到香港，继续出版教科书供海外华校使用。这些课本包括国语（指华文）、算术、历史、地理、自然、尺牍（注）、珠算……等，但不包括英文。当年我国尚未独立，马来文不被列为学科。（注：尺牍，即后来的应用文）

1957年我国独立后，小学课本内容全部更新，编写完全马来亚化（指在1963年马来西亚成立之前的马来半岛）的课本。学生所用课本包括：华语、Bahasa Kebangsaan、算术、历史、公民、地理、常识、珠算……等，由我国官方和民间合作的联营出版有限公司，负责编印和供应华校。

1983年，我国教育部曾对华文教育作出重大的改革，采用了3M制教学法，即：加强读（Membaca），写（Menulis）和算（Mengira）的技能。同时，华文课文和教学都采用简化汉字（简体字）。此外，华语读音方面，采用已久的注音符号，即：ㄅ（波）、ㄆ（破）、ㄇ（摸）、ㄈ（佛）……等，也以罗马字母取代，即b（波），p（破），m（摸），f（佛）……等。

这一项改革，使我国的华文与主流国（中国）的汉字完全吻合。

 

华校师资来源的嬗变

1945年8月15日日军投降后即退出马来亚，英国殖民地政府重新回来执掌政权。

1946年，全马各地学校恢复上课。这时期的教师多来自中国和南来文人，例如由华侨、培英和中华女校合并而成的中华学校，就有林希贤校长、胡超球校长、周望三、许辅仁、林祯如、薛秀英等。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由于政治制度不同以及其他原因，中英两国交恶，断绝外交关系，严禁两地人民通航、通信和通讯，造成华校一向仰赖的中国师资来源完全断绝。

1949年底，居銮中华中学诞生第一届初中毕业生，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投入教师行业，为华文小学服务，例如赖玉金、黄粉、颜玉心等，其中有一些人转入英校，毕业后在华校教英文，例如：叶希异、颜文思等。

追忆独立前后的师资培训，有以下几个不同的阶段：

（一） 华校师资训练班

1948年，为解决战后学校教育复课的需要，英殖民政府在全国各地开办了华校师资训练班，至1955年截止，已成功开办四届，前两届属于周末师训班，后两届属于假期师训班，各自都是为期两年。

今年90岁高龄的罗保华（1932-，）追忆：我们1954-1955年届的同学共有60余人，属于后者，即假期师训班，分别在峇株巴辖正修学校和龙引中华学校上课。主任为林绿野先生，担任国文（华文）导师，郑拔群先生传授『教育概论』、教材和教学法，黄锡祺先生负责公民和图工，何仕纯先生教导英文，罗焕然先生教导音乐，刘震中先生负责体育，这些导师都是学问渊博，教学严格的教育工作者。

完成这些『华师』师训并回到居銮任教者包括罗保华、张祥盛、赖玉芬、黄金眉、陈永田、谢宝仁、简俊清、刘书云、陈鼎荣、王行全、钟荣森等诸位。

（二） 政府开办高师班

与此同时，政府也在槟城和霹雳两州率先开办二年制的高师班（高级教师训练班），因为没有校园，都是附设在华文中学，分别在槟城的福建女校和霹雳实兆远的南华中学开课。

接着便在中马地区的雪兰莪坤成女中和马六甲培风中学开办高师班，随后也在柔佛州龙引新文龙中华中学和麻坡中化中学，各开一班。由于各地高师班开办的年份有先后，毕业班届数也不同。

居銮已退休的资深教师谢锦麟老师日前向笔者透露：当年居銮中华中学有不少初中毕业生报读高师班，分别在龙引新文龙中华中学和麻坡中化中学就读。

他还记得当年各校都缺乏教师，在他们毕业离校前夕，居銮市一些校长曾亲自登门招聘他们到校任教，令他们深感受到重视而引以为傲。如今，事隔一甲子，此情此景，记忆犹新。

50年代开始，居銮中华中学校友，同时也是高师班毕业的教师有：谢锦麟、柯寿真、魏献青、林木兰、许桂英、李碧绿、刘德坤、王荣芳、张环盛、吴琼女……等。

与此同时，从外地被调派到居銮华小服务的高师班教师也很多，例如：林情枝、罗舜成、陈锦豹、何纪英等，无法一一记述。

1957年最后一届高师班学员毕业后，就正式停办。

（三） 日间师训班

1957年，政府在全马各州共开办12所日间师训学院，简称 “日师” ，或DTC（Day Training Centre），为三种语文小学培训师资，即国文小学、华文小学及英文小学（当年英文中小学依然存在）。

这是三年制的课程，第一年和第二年每名学员可获生活津贴45元，第三年学员被派往邻近小学当实习教师，生活津贴提高到105元，和当年临教的薪酬相差无几。因此，有志于从事教育工作而又是家境清寒的学子，都踊跃申请报读。院方设下遴选标准和条件，申请者必须通过笔试和口试，经过淘汰后，每一语文组，只收一班，即30人。

日师班的学员毕业后，全由教育部按各州各校所需教师调派，学员没有选择权。因此，在上个世纪60年代，槟城、吉打、霹雳州的日间师训华文组教师被远调到居銮城乡执教的，为数不少。

曾在居銮任教和升任校长的日间师训毕业生众多，包括周永吉、许福、刘应茂、许福昌、郑仲文、陈爱民、张发、赵绍保、戴文光、辜天恩、梁远、黄运来、陈覃来、许绍华、黄金品、詹培程、徐由天、莫昌明、胡柏源、谢锦全、谢昭敬、刘兴添、林金钞、王桂莲、庄惠心等。

日间师训班一共开办了6届，于1963年正式停办。

（四） 假期师训班

1961年，柔佛州教育局借用新山宽柔中学教室，开办了首届华校假期师训班，招收持有华校高中文凭及初中文凭的在职临时教师为学员，提供了3年制的师训课程。

翌年，教育部继续为同属高、初中文凭的临教开办上述假期师训班，该届学员毕业后，也就结束了假期师训班。

参与这一类假期师训班并在居銮任教的毕业生包括何权辉、许立熙、符大春、罗秀香等。

（五） SRC假期师训班

1968年，全国华校临时教师公会向政府教育部申请开办3年制的假期师训班。结果，教育部应允并在1969年开办第一届SRC假期师训班，学员多数来自当年英文中学持有九号文凭（MCE）的临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华文高中毕业的临教，人数共有206人。从1969年至1977年（其中1971年停办），一共开办了8届就停办了。

当时，柔佛州华校临教公会主席兼全国副主席魏学山，联合中央领导层发动为执教3年以上的临教请愿，要求教育部继续开办假期师训班。结果，1979年及1980年连续开办2届，连同之前的8届，一共10届就停办了。（注：SRC是Sekolah Rendah Cina的缩写，意指华文小学）

在居銮任教和服务的SRC假期师训毕业生甚多，包括邱钿菘、魏学山、陈贻富、官爱娣、陈有木、潘淑芬、林玉溪、戴凤兰、陈浩财、周梦兰、余锦洲、何玉桃、符传昌、吴锦城、陈美玉、周朝川、林华易、姚玉云、许立熙、黎日发、郑细妹、蔡惠兰、黄凤珍、钟道兴、邢溧珍、蔡森美、余文光、黎日强、翁美娘等。

师资训练学院（PPAK：Pendidikan Peringkat Awal Kanak-Kanak）

自1970年开始，政府在各州兴建永久性的师资训练学院，作为培训三种语文（华文、国文、英文）小学教师，每名学员都可获得生活津贴。据知，在上世纪90年代，每名学员可得345元，而这些津贴每隔一段时日，将做出调整。自此之后，华小教师都是上述学院的毕业生。

这些师训学院是后来最主要的华小师资来源，在居銮服务的这一类型教师很多，包括已退休的甘瑞阳、佘志宝、张水娘、江祥顺、黄秀钦、李韵华等，尚在教职岗位的有黄荣辉、汤贵荣、张莲梅、颜振源、陈大金、陈元诚、黄诗兰、辜美莉、钟雪芳、丁雪芬等。

2014年开始，我国的师资培训已经由正式的师范大学进行，即教师学士课程（PISMP，Institut Pendidikan Guru - Program Ijazah Sarjana Muda Perguruan，），而且是一项五年制的全职师训，完成课程后，必须通过教育服务委员会的面试，再由教育部根据中小学的师资空缺安排教职。

总结而言，华小师资来源一共经过七次嬗变：

1， 华校师资训练班

2， 高师班

3， 日间师训班（DTC）

4， 假期师训班

5， SRC假期师训班

6， 师训学院（PPAK）

7， 师范大学

 

华文小学的分布

市镇小学

在居銮县发展史上出现和开办的华小不下30所，零散分布在市镇、新村和园丘；在时代冲击、经济发展和人口迁移诸多因素影响下，学校数目和学生人数变化巨大。依华小的分布地区和实际情况而言，可分为市镇学校、新村学校和园丘学校三大类。

前文所述的居銮中华第一、第二、第三小学，平民学校，中英学校和侨民学校，归属于市镇范围学校。

新村小学

“华人新村” 是我国特定历史时期产生的特定居住环境的名词。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马来亚（指马来半岛）随即陷入政治纷争的时代。一个具有强大政治势力的政党，简称 “马共” ，与英殖民地政府抗争，企图以武力争取脱离英殖民地，独立建国。英殖民当局为了消灭马共，便采取严厉的 “隔离” 政策。

1948年6月20日，由殖民地最高级官员 “钦差大臣” 亲自宣布，全马进入紧急状态，限制人民的活动，其主要目的是要杜绝人民与马共接触，断绝马共的粮食供应。

与此同时，政府在全国各地划地建村 ，下令散居在郊外的居民必须迁入村内，村民都可获得分配屋地建屋。政府以铁蒺藜在新村四周建立围墙，整个村只有一个或二个进出的大栅门，每天24小时由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看守，只开放12个小时，由上午6时至下午6时，以便村民可以出外工作。这就是当年（1948至1960） “华人新村” 的来由。

当村民获得安顿后，村中便有一群社区领导人发动筹建学校，以便子女有机会接受教育。根据当年英殖民政府的 “徙殖新村政策” ，政府将会拨出特定地段，但是村民却面对建校资金和建筑材料都缺乏的困境。

所幸当年居銮县内还有大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他们只好召集村民到附近森林砍伐树木和采集亚答叶作为建筑材料。在村民互相合作之下，共建简陋课室，藉以传承中华文化，培育知书识礼的下一代。

这就是新村华文小学的来由。

资料显示，1948年开始，居銮市郊周边共有12个新村，这些新村也都个别建有华文小学，包括：甘光巴野博爱小学、佳雅新村小学、加亨新村小学、实里拉龙新村小学、梁站立德小学、占美新村小学、巴罗新村小学、沙翁新村小学、令金振强小学、拉央小学、吗什小学和新邦令金端本小学。

园丘小学

上个世纪30年代，汽车工业发展迅速，橡胶是制造轮胎的主要原料。因此，橡胶的需求量不断增加。

马来西亚地处热带，常年雨量充足，最适合橡胶树的生长。于是，英国财团相继到来开辟大片土地种植橡胶。同时，招募大量工人，如：胶工、杂工、管工等为园丘工作。园主在园丘内兴建宿舍以便安顿这些职工及家眷。

当年，商业和工业都不发达，不少华人为了生活，只好走入橡胶园丘当胶工，只求一家大小三餐温饱。由于交通不便，工人都是住在园丘所提供的工人宿舍。

居銮市郊及周边地区，拥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园丘。据知：居銮县的园丘华小都是在二战日本投降后才开办。在这之前，即使有人收生授课，都属私塾，不具新学堂的模式。

华人一向注重教育。古训云：“人不学，不成才”。二战后，园丘工人开始为他们儿女的教育问题做出计划。首先他们推举一些领导人向经理提出要求，借出园丘建筑物作为课室。然后组织董事会筹募资金，装修课室，购买桌椅，最后招聘校长和教师，再向教育局呈报资料备案，在简陋的环境下，择日开课。

学生家长都是园丘的职工，雇主（经理）也会在物资上给予帮助，如：维修课室，提供桌椅，甚至捐款给校方举办各种活动。

居銮县曾经出现和开办的园丘小学包括：

武吉巴罗园培智华小、加里马来亚园育民华小、 梁站振美园华小、加冕园（建和园）华小、拉央南马意园（HAY ESTATE）文化小学、拉央乌鲁勒密斯（ULU REMIS）道文小学、南邦园华小、伊利园国民小学、武吉文律园文律华小、巴摩园邦爱学校、美那年园华小等等。

资料显示，居銮县就有三间园丘华小由园丘经理担任董事长。这些学校是：

1， 巴罗培智华小----MR F.THOM（第一任，已迁校）

2， 荣和园南马华小----MR WILLIAM / MR COOKE (第一和第二任，已关闭)

3， 陆洲园南马华小----李成锦、许思坤（前任及现任）

 

居銮华校最高学府--居銮中华中学

由居銮中华学校发展而来的居銮中华中学，已成为居銮县最高华文学府。这是一所6年制的华文独立中学，由赞助人选出的董事会负责管理和经营。值得一书的是，该校董事会是我国为数不多的中小学统一董事会，全名为居銮中华华文学校董事会，除了中学部的董事会之外，也分别派出各13位成员前往组成三间中华小学的董事会。

为表示中小学四校一家的体系，该校董事会历年来都举办四校一起的董事会和家教协会理事联合就职典礼、同庆教师节和校庆，四校共同毕业典礼等。

目前的居銮中华中学已发展成一所完善的中等学府，在籍学生近2500名，学生来源主要是县内21所华小，约占75%，其余则来自外县外州和少部分外国籍学生，拥有学生宿舍和塑料跑道运动场，高中部设有电子与电机科和美术与设计科两项技职课程，让高中部学生多了一项选择。

居銮中华中小学从1918年创校走来，在2018年共同欢庆创校100周年。进入21世纪，居銮中华中学也在2016年获得我国教育部私人教育组颁发『五星卓越中学』，三间中华小学也与时俱进，发展健全。

 

探讨学生人数锐减的原因

居銮县华小与全国大多数城乡一样，面临学生来源减少的问题。上世纪80年代末（1989年）共有学生11662人，到了今年（2022年）学生人数剧降至5909人。时隔30余年之后，锐减近半。这种现象也同样发生在居銮中华中学的生源问题上。

探讨其原因，总结为以下三点：

人口外移

自独立以来，居銮县内大小橡胶园丘有数十个之多，园丘工人以华裔居多。可是从80年代开始，橡胶园逐渐改种油棕树。园丘当局大量聘请印尼外劳取代华裔工人，华裔工人只好搬到新村或小镇谋生，因而导致园丘华小人数不足，逐一被关闭或迁往他县的共有十余间。

其次，在市镇或新村长大的年轻人，尤其是受过较高教育的青年男女，都涌往大城市发展，例如：新山、吉隆坡、槟城，甚至出国到新加坡寻求专业性的工作，以获取更高的薪酬，然后结婚生子，就地安家落户；在新加坡工作的青年，有不少已成为永久居民或公民，把家乡视为他乡了。

迟婚少子

一些青年即使不移居他乡，在受完教育之后，在进入职场工作一段时日才结婚成家，一般而言年龄已达30开外；因为迟婚以致生育年龄较短，他们的儿女数目自然就少了。

改变华人传统观念

如今青年男女对未来家庭生活都有良好的规划，注重家庭生活品质，摒弃生儿育女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因此，为了达到目的，少子化是自然的现象。

以上三种情况都是导致居銮县华校中小学生人数锐减的主因。

其他如面对国际学校竞争等，也是未来华校生源缩减的隐忧和挑战。

作者简介：

许明达（1939—），另名许福，华小退休校长

附录一：居銮县华小创校、迁校、合并、更名简述（2022年度）

附录二：居銮县华文小学资料统计表（截至2022年10月）

附录三：居銮县已关闭的华小统计（截至1918-2022）

附录四：居銮县成功迁校的华小统计（截至202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