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銮沦陷时期秘辛
刘聿明
葆和堂曾经是日军占领居銮时期的宪兵部,民天茶室则是罪恶的慰安所原址。(照片提供:郑志和)
我们家那座位于毛申律大街27号的店屋,从此开始了它极不寻常
的厄运,被进驻居銮的日军霸占作为宪兵司令部,隔邻25号的民天茶室,
则被充作罪恶的日军慰安所。
刘聿明口述 编辑部整理
1941年12月8日,日本侵略者开始从东海岸的哥打峇鲁大举登陆,驻守马来亚的英军防守不力,很快的就告全线溃败。日军长驱直下,不到一个月,已经攻占了首都吉隆坡和大半个马来半岛,并且继续向南推进,直捣新加坡。
根据先父刘萍和前辈们的记忆所及,1942年1月24日前后,居銮继峇都吧辖和阿依淡之后,宣告沦陷,大批日军正式入城。那一年,我只有四岁。
与居銮市内大部分居民一样,为了躲避日军的蹂躏,尤其是家中育有女孩的,很早就打点和收拾好贵重物品和细软,含着眼泪往边远的郊区和山区避难去了。先父带着我们一家人,决定暂时放弃位于毛申律大街刚刚买下不及一年的三层楼店屋“葆和堂”,举家搬迁到市郊花旗山(豆沙村)的森林边沿安顿下来。
岂知,我们前脚一走,日本人后脚跟着就到。
我们家那座位于毛申律大街27号的店屋,从此开始了它极不寻常的厄运,被进驻居銮的日军霸占作为宪兵司令部,隔邻25号的民天茶室,则被充作罪恶的日军慰安所。
据先父事后告知:我们家那座取名“葆和堂”的三层楼店屋,是在1940年甫买下,并且刚刚装修好内部家俬和货物,开始营业的中药店,店内排满了各种中药材和酒类,不知何故竟然被进占的日军选中,把它辟为宪兵部。先父为此痛心疾首了大半辈子。
当我们在三年零八个月日军投降后,重返这座建筑物时,只见店内所有货物早已被洗劫一空,幸好主要的家私和设备没有受到严重破坏,包括楼下两边墙上的货物木架,以及我们现在仍在使用着的店面木质长柜台。否则,光复重返家园后,先父真不知要从何开始重置家业了。那一年,我正好七岁。
当我们心怀忐忑拾级走上店屋楼上时,眼前又是另一番令人吃惊的景象。
原来日军除了占用店屋作为宪兵部的办事处之外,也把隔邻的民天茶室充作慰安所。为了行走方便,早已把两座建筑物中间的墙壁撬开打通,而隔壁那座充作慰安所的楼房,更是被间隔成十数间小房子,甭问就知道那是充作日军疯狂泄欲、蹂躏慰安妇的人间地狱了。
根据父亲回忆所得到的讯息,民天茶室楼上的那座慰安所,还是一座专门为大佐等较高军阶的军官服务的,还有一位来自日本的恶女军官专司管理。每一位要进入慰安所的军人,都得遵守“所规”,预先领取牌号。这位恶女军官权利极大,脾气暴戾,没人敢私自违抗她的训令。
有一次,据说是一位军官紧急来到这里,没有预先领取牌号,私自干完好事后竟然被那位恶女军官发现,立刻气急败坏地往那位军人脸上噼里啪啦地左掌右刮,直把那位军人打得晕头转向,然后再使出狠劲将他一脚踢下,那位军官像滚西瓜似的从楼上滚了下来。只见,“犯规”的军人依旧不敢发作,连声点头认错,口里还一直不停地喊着“嗨!嗨!嗨!”。
据悉:住在楼上的慰安妇,约有十数位,都是从韩国、菲律宾和台湾强拉来的弱女子。为了解决这些慰安妇的日常三餐,宪兵部还特别雇来了一位本地福建籍的厨师,负责买菜和烹煮。
这位福建籍的老厨师目前仍旧健康的活着,偶尔还会来到我的店里,回忆起那一段惨绝人寰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不胜唏嘘。
口述者简介:刘聿明,1938年生。毛申律老街葆和堂东主。
著名中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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