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明吉摩河深沉的呼唤

 明吉摩河深沉的呼唤

 

叶  斌

 

在古印度人传统的观念里，人们认为只要两条河交汇的地方

一定是圣地，这是他们千年智慧累积所得到的结论吧！而居銮山

城就是由居銮河和明吉摩河交汇后川流过的一个盆地山城。

我的家乡在居銮，她是一个恬静的盆地山城。这里有常年苍翠的南峇山、有来自山野蜿蜒而流的居銮河、有来自远方在汇合居銮河水后，幽幽流经居銮市区往东而去的明吉摩河；有轰轰隆隆从市区切过奔驰向祖国南方的列车。

 

她是一个恬静的盆地山城。她的四周有广袤的油棕园、橡胶园、森林原野和其它农作物；更有分别位于东部和西部的水坝区。

 

她是一个盆地山城啊，她有山、有水。位于柔佛州中部地区，交通四通八达，是一个正在迈步前进的深具潜能的发展中的城镇。人口有约30万人，素有山城聚宝盆之称。

 

在古印度人传统的观念里，人们认为只要两条河交汇的地方一定是圣地，这是他们千年智慧累积所得到的结论吧！而居銮山城就是由居銮河和明吉摩河交汇后川流过的一个盆地山城。这里有许多人走了出去，奔向世界各地拓业发展谋生；更有许多人流了进来，在这里落脚立足、创业、安家落户。各族人民在这里交汇，奋斗拓业，这里得以发展、繁荣、进步了。

 

“南山高，銮水长”，是山城最高华文独立中学校歌的歌词起首的句子，已然成为山城华裔家喻户晓的绝唱名句。而明吉摩河，打从莾荒年代、居銮未开埠之百年前，就巳从远方来，蜿蜒地、迂回地、潺潺地、幽幽地流经这片土地向东流去。漫漫岁月，给她记载、给她留下了几许的沧桑历程以及美好的回忆。

 

早年，不论是居銮河还是明吉摩河两岸河畔边，居民世代聚居建立了家园。那里千百民屋林立、鸡埘鸭舍猪寮、菜畦田园，农村生活图景及山城居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朴实生活面貌历历在目。河岸边丛草林木枝叶垂拂河面，清澄河水从上游潺潺蜿蜒流过原野、穿过街心流向远方。长长的木板桥跨在河上，人们骑着脚踏车熟练的骑过去，倒影处处；游鱼在河里悠游消遥，儿童们泡在水里戏水作乐；更有菜农们搯水浇灌菜圃，妇女们在河边浣衣洗菜；年轻一代及学生们时而结队到河边露营野餐。

 

长期来，山城的人们，各自都奔波在生活线上，为山城更美好的明天奋斗着．坚持着。

 

然而，居銮山城和明吉摩河，在经历了1969年12 月那一场豪雨连绵、山洪爆发，造成两岸数以百计的民舍遭洪水摧毁、多少宝贵的人命葬身于滚滚浊流中；数以百公顷的菜圃田园及农作物、万千财物荡然无存的大浩劫后，山城和河流都变了样。如今想起，午夜梦回，广大居民仍然心有馀悸。

蓦然回首，1969年12月，是一个黑色年代的倒霉月份。当时，东北季候风猛刮 ，天哭丧着脸，倾盆大雨连绵地下着。两岸居民，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回的连绵大雨，最终会挟着山洪爆发，雷霆万钧地席卷居銮市区临河之广阔地带。明吉摩河真得怒吼了，这是空前的浩劫。人们措手不及，当局也措手不及。

 

在洪水浩劫中，沿岸的房屋、商店等，一间间的被洪水冲毁、坍塌了；田园庄稼几乎尽遭肆虐蹂躙，荡然无存；更有许多人命、家禽畜类、贵重文件、财物都载浮载沉或随着滚滚洪流淹没了、完了。一切陷在浩劫中。

 

洪水浩劫后，两岸大地满目疮痍的惨景叫人鼻酸。居民们被令迁移及安顿在其它地带以重建家园。翌年，当局终于在痛定思痛后斥巨资进行疏濬、挖深、加宽、及改直河道。从此，居銮明吉摩河，去了旧貌，换来了新颜。

 

数十年后，经过改造、规划和重建，如今，河的两岸早已高楼林立，金融区、商业区、纷纷建设了起来，俨然是个金融商贸繁华地带，人潮车流，熙来攘往，一片繁荣景象。然而，不论是在20世纪末，还是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明吉摩河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了洪水泛滥、殃及人民几许祸害的悲剧、惨剧！

 

明吉摩河水依然潺潺地、幽幽地流过街心往东流去。唯当今的河水总是混浊的，甚至时而变黄、变蓝、变红、变黑乃至乳白，它早已变色了，被污染了。早年那清澄见底的河水、河床和游鱼；那水中倒影、儿童们在水中游泳戏水；人们在河边露营野餐的郊野景致，早已不复存在，只空待追忆了。

 

呵，居銮明吉摩河仍在幽幽地流，人们正以无奈且躁动的心，在期待和深沉地呼唤着清澄河水的回来；更希望灾难不再。今天、明天、未来！

 

 

作者简介：叶斌，原名叶其声，居銮中华中学高中第一届校友。

      星洲日报资深记者、居銮文艺协会资深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