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历史的 “哈芝马南”

乡愁与想象家园：走入历史的 “哈芝马南”

孙福盛

 

引言

在百年蝠城的发展史上，“哈芝马南” 区（KAWASAN HAJI MANAN） 是与这座城市的开埠几乎同步出现的华人居民点。一百多年前，这片距离火车站一箭之遥、原本平坦和水塘处处的荒山野岭，水鸟扑扑，虎啸处处，第一批到来的垦殖者们，用勤劳和汗水，开荒辟地，修庙建校，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家园，绵延两到三代人，是蝠城人记忆深刻的 “家乡” 。

这里曾经是那样人气兴旺，生气勃勃，邻里间穿街走巷，晨昏里炊烟升起，是那样具有人情味。然而，在时代洪流和经济发展冲击下，它又是第一个走入历史深处的居民点，摇身一变，已成为一个商贸繁华的综合商业中心。

如今，对于那些出生在这片土地，在这里成长的人们来说，“哈芝马南” 区已经幻化成他们的 “另一种乡愁” ，回眸处，只留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 “想象家园” 。

“哈芝马南” 的前因

“哈芝马南”， HAJI MANAN，是什么？

一个马来人的名字？一个开埠年代的华人居民点？

一个木屋区的名字？以上称谓都对。

首先，HAJI MANAN，是一位马来穆斯林的名字，百年前居銮一位著名的马来地主。据考：这位马来地主叫做阿都马南胡先（ABDUL MANAN HUSSAIN），代表从兴楼来此安家的马来居民，向政府申请一段距离新山约55里的铁道两旁土地，获得批准铁道左边160亩及右边70亩合共230亩的土地 ，这段土地后来被列为马来保留地，成为居銮最早的马来甘榜。

这位阿都马南胡先，于上世纪二十年代修了一条红坭路，直通他所居住的马来甘榜，连接到市中心，以方便开车出入，并在这条红坭路的前端设了一座栅门，向其他使用者收取费用。至今，他的后人依旧居住在上述地区，即位于惹兰哈芝马南末端回教堂附近一带。

翻阅史料：居銮最早的马来甘榜，位于现在政府安老院上段的马来坟场及其附近地区，与南北铁路干线平行，与天主教坟场为邻，与前述申请获准并列为马来保留地的地段吻合。哈芝马南便是这个马来甘榜的地主和原居民。

政府后来在现今巴士总站左侧划出一片土地，即JALAN PENGHULU KASSIM （惹兰彭古鲁卡欣），将前述马来甘榜迁移至此，成为最靠近市区的现代马来居民点。

与此同时，位于1919年落成的原居銮邮政局后方，有一条全长约三百米，宽约二十尺的红坭路，这里是居銮老城区继巴刹街和火车站街后，最早形成的一个华人居民点，坭路两旁是木板住房和各色商店，有杂货店、咖啡店、理发店、制面厂、打铁店、中药店、修车厂和锯木厂，还有道坛、神庙、基督教会和学校，俨然一个小社区。

福建籍贯的居民习惯把它称作 “邮局后” （POI GUAN AO）。这个被称为 “邮局后” 的地方，以及后来成为荒道的 “勒那士路” ，就是人们口中原始的 “哈芝马南”  路。

1950年代中期，地方政府在这条红坭路右侧，开辟了一条连接市区中心的大道，命名惹兰哈芝马南（JALAN HAJI MANAN），把原来 “邮局后” 的红坭路命名勒那士路（JALAN NENAS 意译黄梨路）。

哈芝马南木屋区的形成

在 “邮局后” 这条红坭路出现之际，它的东面和北面，濒临明吉摩河畔，仍是一片荒山野岭，水泽遍地，第一批落户这里的居民中，包括了开埠年代，从中国受聘前来开发山林、供应铁路枕木的伐木工人；木材公司结束业务后，大部分苦力都离开这里远赴异地谋生，却有两个人选择留下，他们是阮锦之和杨兴，开始进驻这片荒地开垦种植定居下来，成为 “哈芝马南” 区最早的第一批居民。

随着越来越多华人居民和垦殖者的迁入，大小不一的简陋木屋，鳞次栉比地兴建起来，凭着平坦和水泽处处之便，居民们大多从事养猪和种菜，这里头就包括一个兴旺的联姻家族，原籍安溪的刘连浩和黄添才家族，他们都在这里安家落户，开枝散叶。

上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随着惹兰哈芝马南的命名，这一大片位于居銮市区北邻、面积约为26公顷的地区，就被冠上 “哈芝马南” （KAWASAN HAJI MANAN），除了前述的黄梨路（JALAN NENAS）外，整个哈芝马南地区的路名，皆以水果命名，包括红毛丹路（JALAN RAMBUTAN）、噜咕路（JALAN DUKU）、龙眼路（JALAN MATA KUCING）、香蕉路（JALAN PISANG）、榴莲路（JALAN DULIAN）和山竹路（JALAN MANGGIS）等，是 “哈芝马南” 区（KAWASAN HAJI MANAN）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里除了有一座建于一百年前、至今仍在服役的兽医局，还有一座建于英殖民时代，同时提供杀猪、宰牛和宰羊的综合屠宰场，这座屠宰场在日据时期，曾被日军充作炊事地点。

由于地缘和群聚等各种因素所致，在这片土地上定居的华人居民中，又以福建闽南安溪人为主。

“哈芝马南” 区人文荟萃

话说 “哈芝马南” 的前身，“邮局后” 的那条黄梨路，虽然全长不及二百米，却又是一个人才辈出、人文荟萃的福地。这里先后诞生四位国州议员：李亚龙，萧廷锐，陈德泉、黄金来。

第一位在居銮政坛上叱诧风云的原 “哈芝马南” 居民是李亚龙，原籍潮州籍贯的他，于上世纪1963年最后一届地方议会选举中，成为民选市议员；当年居銮社阵实力强大，李氏与来自社阵的黄家强、魏利仁、刘连浩、仄马仁、仄曼索等人，在全部12个议席中夺得7席，成功组成居銮市议会。李氏也曾在1959年我国第一届大选中赢得州议席。

李氏淡出政坛后从商，于80年代出任居銮中华商会建委会主席，成立合作社发展屋业，至今居銮幸福花园内尚有一条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道路（JALAN DATO LEE AH LENG）。他于1978年受委太平局绅，1979年荣膺拿督勋衔。

同样是 “哈芝马南” 原居民的萧廷锐，人们习惯称他ABANG SIEW，意即萧大哥，加入马华后积极活动，1964年中选居銮市区州议员，之后代表马华加入居銮北区县议员，出任马华县议会党鞭，曾担任居銮中华公会理事长。1978年受封BSI勋章，1997年受封JMN勋章。目前市内的联成花园尚有一条萧廷锐路（JALAN SIEW TENG YHOI），纪念他的服务功绩。

陈德泉原是一位打铁匠的儿子，出生在 “哈芝马南” ，居銮中华中学高中第七届毕业校友，曾是民主行动党重要领袖之一，1978年起先后中选出任马六甲市区和东奎纳区国州议员，词锋犀利，风头甚健。从政坛退下后，陈氏出任马来西亚驻台湾商业贸易参赞。

与他同为居銮中英学校及銮中同学的黄金来，也是哈芝马南出生长大的居民，是陈德泉的儿时玩伴，俩人常在一起打球，长大后双双加入政坛，代表不同的阵营，写下同届同学荣任州议员的佳话。黄金来是一名特许秘书及行政人员，温文儒雅，加入马华后，于1986年至1990年出任居銮县议员，1990年至2004年连任三届居銮市区州议员，并于1995年至2012年担任柔佛州安溪公会会长17年。

工商硕彦社会领袖云集

除了出产政治人物外，这里也是早期居銮许多工商业巨子出发的地方，例如木材业和三夹板厂厂主黄锦棠（丰盛港路柔佛夹板厂JOHORE PLYWOOD），著名中药商罗万祥（泰生药行酒庄），永春籍实业家王佳笃（又名王清明、永安园发展商）、餐馆业翘楚李廷钊（国泰酒楼、侨声剧社社长、马星小贩同业总会主席）、印刷业主陈国忠（大华纸袋印务公司）、谭荣贵电器等。

值得一书的是，在众多工商硕彦中，建筑业巨子拿督冯云，是一位不能被忘记的 “哈芝马南” 元老级居民。

原籍广东新会的拿督冯云，是居銮最资深的大建筑商，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就承建许多重要的官方建筑，包括苏丹钻禧纪念堂、消防局、政府大厦、电台转播站、毛申路三里蓄水池、政府组屋、惹兰勿杀 “天桥” 等。他也是50年代居銮最高的六层楼建筑物、居銮大酒店（默迪卡大酒店前身）的承建者。

至今为止，这位建筑业巨子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上世纪1965年建成开幕的丽士戏院（REX，后期更名国泰戏院），在当年号称全座冷气、拥有弧形大荧幕的戏院，引领时代风潮。

1981年动工，1984年落成开幕的美丽嘉酒店（HOTEL ANIKA），楼高十一层，同样是由冯云所承建的、当年市内最高的建筑物，与惹兰拿督哈芝哈山和毗邻的 “居銮乌节路” 商店群，丽士戏院等互相辉映，构成了这座城市深夜不打烊的美丽夜景。

另一位从“哈芝马南“ 区走出来的新一代企业家黄添才，原籍福建安溪，1964年居銮中华中学毕业后，负笈新加坡南洋大学，并在香港中文大学修读商业硕士，1980年代创立汽车音响公司，自创品牌NTC，进军中国，曾荣获大马中小型企业 “金牛奖”，积极活跃予社区，出任巴生兴华中学和居銮中华中学董事期间，大力推动和捐助上述两校迈向ISO：9001 管理认证，贡献至伟。

屈指数一数，从上世纪30年代以降，直至1990年代中期私营化发展计划为止的近60年时间，“哈芝马南” 居民中走出来的各领域工商名人尚有许多，包括：建筑商胡顺明、辜塔跌打接骨中医、火车站咖啡第一代掌门林銮熙、石狮子建筑工匠苏德成、以及著名的乐南茶室（琼籍冯氏）等等，真可谓是一个人杰地灵的 “福地” 。

这里也同样走出一大批名噪一时的社会领袖和文化名人，包括居銮中华学校校友会创会人兼首任会长罗善良、柔佛州永春总会会长和居銮中华中学董事长王成宗、居銮篮球分会早年会长黄万美、居銮福莆仙公会领导人王如棠、居銮小贩商公会会长刘金查、60年代居銮市议会议员刘连浩等。新一代人物则有居銮篮球分会领导人刘金泰、王荣发、陆其盛、谢锦粦、吴志成等教育界前辈，居銮中华中学校长廖伟强、美术家高秉益等。

被誉为 “哈芝马南” 原居民草根领袖的原行动党居銮区部主席林贵祥，从他的父亲林智水开始就在这里居住，可说是这里的元老居民。林氏积极活跃于社区服务和维权抗争活动，他和弟弟林贵和多次代表行动党上阵国州议席竞选，对垒马华的萧修美、何襄赞等人，惟都一一败北。

两所学校，完成使命

林贵祥从小就在这里出生长大，对这片土地具有深厚的感情。从他的追忆中得知，这里曾出现两所学校，分别是华侨学校和圣光学校。

华侨学校位于现在爱伦酒店对面的组屋区内，由当年一位著名华商、福建南安人江福成创办，并出任董事长，这所学校还兼办幼稚园，于1947年成立，1955年停办。

一张摄于1949年的发黄师生合照显示，该校曾有40多名学生，两位女教师。

圣光学校位于原邮政局后方一片空地，面向红坭路，呈一个倒过来的“ L” 字母，包括一座礼拜堂，一座小型办公室和礼堂，以及三间课室。该校是由一位叫周圣德的基督教牧师创办，他也是拿督张秀科街末端明新印务局的主人。学校于1956年开办时，英文校名为HOLY LIGHT SCHOOL。

林氏于1955年在居銮中英学校读完一年级后，就转往这所圣光学校就读，从一年级读起，每升一级，学校就增加一个班级，直到小学六年级，早上教英文、数学、地理和历史，下午则修读中文、公民和卫生等。1961年教育法令实施后，所有私立小学包括圣光学校，也被勒令停办。

在他的同学当中，就有当年的永春实业家王佳笃的公子、后来的居銮华社中坚人物王成宗，曾在居銮华侨银行任职出纳的居銮中华中学老校友钟鸿盛，也曾是这所学校的英文老师。

百年庙宇，重楼飞檐，依然屹立

华人聚居的地方，除了兴建学校外，就是修建庙宇，寄托信仰。“哈芝马南” 区也不例外，落户这里的庙宇包括崇福庙、龙渡宫、三仙宫等。

目前屹立在原 “哈芝马南” 地区的两座庙宇，崇福庙和龙渡宫，都是历史悠久的华人民间信仰和膜拜场所，而且都是以福建安溪人为主的庙宇组织。

崇福庙位于惹兰哈芝马南大道东侧，是一座三进式的重楼飞檐建筑，整座庙宇建筑庄严辉煌，一层高过一层，从中国定制而来和精心装嵌的闽南风格外观，格外耀眼。庙里供奉的神祗有许府真君、张公圣君、池府大人、关圣大帝等。

该庙的节日庆典，是每年的许府真君千秋圣诞，善男信女焚香膜拜，搭建舞台，延聘戏班歌台助兴，连演三日三夜，竞标福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靠近居銮现代化购物商场福联广场THE MALL的龙渡宫，以其金碧辉煌的门楼，色彩艳丽的围墙和焚化炉等系列建筑，吸引人们的瞩目。

与崇福庙一样，龙渡宫也以福建安溪人为主导，建庙历史悠久，香火源自福建安溪蓬莱镇温泉村，庙里供奉朱府大人、郭府大人、诗府大人，每年的农历十月十六、十七、十八为圣诞千秋，举办素宴和延聘戏班娱神娱人。

翻阅历史：崇福庙是于1956年由原来的福明堂和崇忠庙合并组成，原址位于现今惹兰哈芝马南大路中央。福明堂约建于1920年代，奉祀主神张公圣君，副神包括许府真君、关圣大帝、林府太师、观音、佛主和虎爷将军等；崇忠庙建于1930年代，奉祀池府大人、副神为许府真君、关圣大帝等，香火传自福建安溪尚倾乡。

1950年代中期，政府开辟惹兰哈芝马南大路，两座庙宇首当其冲被令拆除重建。两庙董事经过多次磋商，经神明出乩指示以『崇福庙』命名，并选址于惹兰哈芝马南大路旁。

“哈芝马南” 区私营化改造计划开始后，崇福庙和龙渡宫双双都曾经历一段惊心动魄的 “搬迁与重建” 的争议风波。

崇福庙理事会曾于2003年为重建庙宇举行动土礼，岂料动工第三日即因宗教敏感课题被令停工。之后，经多方争取，该庙于2009年获得政府批准庙地。2012年7月，时任柔佛州旅游、商贸及消费人事务主席郑修强移交正式批函，重建工程于同月复工，历经6年，耗资150万令吉的新庙宇建筑终于建峻落成，并于2018年9月25日举行揭幕典礼。

与此同时，在 “哈芝马南” 私营化商业发展计划中，龙渡宫也被列入搬迁议程，消息公布，遭遇信众和社区强力反对，在民间和多方力量增援下，排除万难，据理力争，最终亦取得官方批文，准予保留和重建，才有今日龙渡宫的 “重生” 和 “亮丽”，成为市内一个亮眼的打卡地点 。

如今，耀眼的门楼上，“护国佑民” 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向过往人们宣示着它的存在和价值。

另一座原来位于 “哈芝马南” 的 “三仙宫” ，曾是一座每年循例举行游神活动的庙宇，在私营化计划下已搬迁至联成花园地区的惹兰可可后（JALAN KOKO BELAKANG）。

维权反搬迁，挥泪别家园

1980年代中期以后，与被誉为 “居銮的乌节路” 的惹兰拿督哈芝哈山、拿督劳勿和丽士戏院 一路之隔的 “哈芝马南” 地区，即苏丹娜街另一侧，就成为居銮市区最后一片相对落后简陋的木屋区，在市容重建和私营化发展计划下，面临搬迁和 “消失” 已成为它不可回避的宿命。

改造和重建 “哈芝马南” 的计划牵涉私营化发展商和原居民的切身利益，引起关注和维权抗争是必然的。回顾那一段居民反搬迁保家园的历史，一共经历三次惊心动魄的风波，至今记忆犹新。

第一次维权行动，源于1985年2月间，惹兰红毛丹31户共316位居民，收到政府信函，要求居民自行拆除房屋以供修筑一条通往大巴刹的道路；受影响的居民申诉彼等已在上述地区居住逾半个世纪，按时缴付门牌税，不满当局把彼等归类为非法木屋居民，也未能兑现拨地让彼等另建房屋的承诺，自发组织以吴孟进为首的『反迫迁委员会』，发起维权抗争保家园行动。

期间曾发生当局拆屋队强行拆除行动，牵引朝野政治力量的角力，甚至惊动时任柔州议会议长拿督赛仁出面保证，在多方协商之下，州政府终于拨出一片位于甘榜巴野的土地供上述居民建屋，和平解决这次拆屋风波。

第二次维权和抗争行动，是起源于1994年州政府通过私人发展商，推出一个占地60亩的哈芝马南重建计划，并指原地居民乃非法木屋，必须拆除和搬迁。受影响的居民在哈芝马南居民协会（以下简称居协）旗帜下进行维权，要求政府在发展前必须合理赔偿和安置受影响的501户逾4000位居民。

几经争取，示威和谈判，居协终于和私营化发展商取得协议，所有合格的屋主和店主，皆能获得现金赔偿、优惠购屋、以及每月三百令吉租金津贴，直至公寓组屋建峻入伙等一揽子方案，虽不能满足居民全部意愿，却已获得大部分受影响居民和私营化发展商双方的 “共识” ，第二次维权抗争行动，堪称和气收场，搬迁和重建计划如火如荼地进行。

第三次搬迁计划，牵涉的是原 “哈芝马南” 即 “勒那士路” 和惹兰哈芝马南大路西侧的一排住户和店屋，包括数间茶室和杂货店。此时的关切双方已换成另外一个私人发展商和住户，受影响的居民再次组织起来，与发展商展开谈判，以期获得合理的赔偿方案。

几经波折，再次惊动朝野政治势力参与斡旋，终于在最后几家 “钉子户” 的妥协配合下，解决这次拆除和赔偿计划。一个名为『PUSAT PERNIAGAAN JALAN HAJI MANAN』的新型商贸区，于焉矗立大路西侧，完成了整个 “哈芝马南“ 旧区的改造计划。

三次拆迁，三次重建，昔日简陋的木屋区，已成今日繁华的商业区和公寓组屋，旧貌换新颜，可谓乌鸦变凤凰，经此一役，居銮整体市容也焕然一新。

送别旧家园，留下新乡愁

如今，当人们走进这里，不论你是怀念昔日的 “哈芝马南” 区和 “勒那士路” ，还是放眼商店林立，楼高五层的八栋公寓组屋，总能让你感觉时代洪流轰隆而过的脚步，感受经济发展和一去不回头的大势。

如今的 “哈芝马南” 综合商业区，有两座大型的现代化购物商场：地王广场（KLUANG PARADE）和福联广场（THE MALL），还有银行、大巴刹、美食中心、咖啡食肆和星光大道。

在土著保留地段建立起来的商店群，以及标志性的 PEKAN RABU COMPLEX （拉布市集），也屹立在新兴的商业区内。

在标志性建筑方面，这里还有清真寺、天主教堂、百年兽医局、消防局和淡米尔文小学。

为了安抚人们的怀旧情怀，除了一条拿督陈成龙路之外，区内的各条街道，依然沿用着当年的红毛丹路、噜咕路、龙眼路、山竹路和榴莲路等。

世界大潮，浩浩荡荡，经济发展，轰隆向前，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哈芝马南” 的旧 “家园” 不在了，原来的居民大多已住进新的公寓组屋，或搬迁他处，开始各自崭新的生活，所幸那些香火缭绕的百年庙宇尚在，路名尚在，邻里尚在，或多或少，也能慰藉人们的 “乡愁” 于万一了。

 

 

作者简介：

孙福盛（1953—），銮中1971年高中第13届校友，居銮文史作家，活跃于社区历史文化导览活动，已出版《蝠城遗事》《石狮烟云》《蝙蝠飞起来了—居銮百年简史》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