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山、客家村、牛头村
邓珮珍
早年村内种满竹树,房子就“藏”在竹林中,如今此景已不再。
(照片提供:陈慕佑)
六十年代初期,该村也被称为“牛头村”,因为八十巴仙以上的
村民都是当年最大反对党-劳工党的支持者。该党党徽是牛头,
豆沙村又是该党堡垒,“牛头村”因此得名。
没有豆沙饼,却又称作豆沙村,数十年来,都这样叫着。
无论是豆沙村、豆沙路,说的就是居銮市郊的新村叶陶沙(Yap Tau Sah)。
据说,以前该村全是黄泥路。晴天黄沙滚滚,雨天泥泞处处,就像豆沙,名字由此而来,一直到现在,豆沙村还是最亲切的叫法。
叶陶沙新村和全国其他华人新村一样,是在1950年紧急法令时代成立,由政府拨地和提供材料,人民自己建屋,形成一个华人聚居地,初期共有两百多家。
叶陶沙是当时一位地方闻人的名字,于现在的惹兰勿刹交通圈处开砖厂,与英国政府交情很好,可能因为这样,就用他的名字为新村命名。
鉴于当年99%的村民都是客家人,形成一个客家聚落,非客家人住在这里,也能操流利客家话,因此也被称作“客家村”。目前村里仍有95%村民是客家人,第一代和第二代村民都会讲客家话,第三代还有半数会说,到了第四代,就几乎不说客家话了。
成立初期,村里有6排共44间店屋,分布在一到五巷,经营杂货店、打铁店、脚车店和咖啡店等,由于交通不便,村民都喜欢在村里消费,可说是新村的兴盛期。时至今日,大部分商店已改成住家或空置,只有第三巷的两家杂货店和一家面包店延续着当年的历史。
叶陶沙新村早期还有一个雅号:“花旗山”。
据知,这个雅号起源于村尾的一个大型园丘。
老村民回忆说,在惹兰叶陶沙尽头,即现在的“居銮园“所在地,有个位于高山上的橡胶园,飘扬着一面看起来像是美国的国旗,村民便顺势把自己居住的地方称作“花旗山”。
不过,也有人说,该面国旗也可能是英国国旗,因为两国的国旗颜色和设计大体相似,那个年代的人对外国不了解,可能把英国和美国弄混淆了。
六十年代初期,该村也被称为“牛头村”,因为80%以上的村民都是当年最大反对党-劳工党的支持者。该党党徽是牛头,豆沙村又是该党堡垒,“牛头村”因此得名。
中老年村民也追诉,当年该村名声并不好,除了因为它是“牛头村”之外,更因村里私会党活动猖獗,外人听说你住在豆沙村,就会投以异样眼光,一些父母知道孩子的同学来自豆沙村,都会阻止孩子去同学家,以免招惹麻烦。
村中第一代老前辈追诉,早在1920年代已有居民沿着居銮河居住务农为生。
老村民宋英武回忆说:父亲宋学早于1922年就从加影来到豆沙村的“花旗园”工作。当时的惹兰叶陶沙(前称花旗山路)只是一条红石米路,只有七八家人,晚上还有老虎出没。男人多在园丘工作,而妇女则在屋旁种菜、养猪。
1941年日军占领马来亚,园主撤走,园丘废置,村内约50户人家,只能在住家周围土地种蔬果、番薯和养猪。日本投降后不久,又逢紧急法令,抗日军走进森林,就是后来的马共。至今,宋氏家里的一口老井和父亲留下的石块,已成为新村历史的见证。
豆沙村村民在紧急法令时期同样命途坎坷。
当年村外(即现在的交通圈处)有个栅门,层层篱笆缠绕,村民进出村子,都要被驻守的士兵搜身。殖民地政府担心村民携带食水和食物救济马共,限定每位村民只能带一瓶白开水,也不能带含糖分的饮料和食物。
女村民则回忆说,“当时的搜身非常严格,妇女每天都会被女兵摸胸,她们直接用手去捉乳房,连乳罩都不放过,担心人们把物品藏在乳罩内,驻守的男士兵有时还会恶作剧的去捉男人的下体,确保没有私藏物品。”
村民也同时追忆:紧急法令初期,栅门在每天下午四时三十分就关闭,过后延长到下午六时,过了时限就不能入村,也不能出去,若是偷爬进来,肯定会被站岗士兵乱枪扫射。
尾声:该村目前面积约200亩,范围从交通圈桥梁开始至哥打丁宜路交界处,不包括后来发展的沙威廉价屋和工业区。村里目前共有333间房子,只有226间有人住,村民有1500至2000人,在外地者约有1000人。
作者简介:邓珮珍,1969年出生。目前为中国报居銮办事处主任。
居銮文艺协会理事。本文乃根据采访报道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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